■ 吴晓煜

古代煤炭的名称很多，其中比较重要也应该引起注意的是“水和炭”。

“水和炭”最早见于元代典籍。《元一统志》卷一：“水和炭，出宛平西北二百里斋堂村。有炭窑一所。”《元代画塑记》记载，在修饰寺院中，多次大量使用“水和炭”。如泰定三年（公元1326年）三月，修饰大天源延圣寺时就用“水和炭九万七千七百六十三斤”。

明清时期，水和炭这一称呼更加普遍。比如《明世宗实录》记载：嘉靖元年（公元1522年），皇宫的御用监每年向顺天府征收水和炭30万斤；兵仗局用于铸造兵器的水和炭100万斤。《大明会典》记载：内官监每年要消耗水和炭15万斤。

水和炭这一名称并不限于北京地区，在河北一带也有类似记载。如清嘉庆《滦州志》有这样一段话：“水和炭，出开平卫、何各庄及峰山口（这些地方均在河北唐山市）。生者有焰，宜锻灰及熔铁，尤其大块。”在乾隆年间编的《丰润县志》的记载更为具体：“丰（润）人呼煤为水和炭，开平、陡河产之。于近山之地，穴土三四十丈，不得则另易一处。”这里把水和炭的产地及开采深度讲得一清二楚。

那么，为什么不直接称“煤”，或称“石炭”，而要称“水和炭”呢？

原来，这反映了人们利用煤炭技术的进步。明代文人李诩在器，加上汉武帝采取盐铁官营政策，在全国产铁处设铁官四十九处，在不产铁处设“小铁官”，熔铸生铁，促进了西汉冶铁业的较快发展。

但是，冶铁对木炭的消耗量是惊人的。有人估计，古代炼一吨生铁大概要用四五吨木炭或更多。冶铁业的发展、用铁量的增多对燃料需要非常之多，迫使冶铁业不得不尝试用煤做燃料，特别是木炭资源不能满足冶铁需要的地区更是如此。而西汉的采煤业已经初具规模，这就为冶铁业提供了有煤可用的条件。汉代用煤冶铁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出现的。

应该指出的是，水和炭并不是对所有煤的统一称呼，而是专指可以和水而烧的那一部分煤。在古代文献资料中，常常是石炭、水和炭、白煤同时出现，或者水和炭、石炭、砟块并列。这说明它们尽管都是煤，但还是有所区别的。据对有关资料综合分析，笔者认为，水和炭多指冶炼用煤、发热量较高的煤，以及民用的碎煤，对此要加以鉴别和具体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