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 本报通讯员 渠晓飞

7月22日傍晚，当天最后一缕阳光掠过河北省张家口赤城冰山梁风电场的风机，在12号机组变压器的龙门架上投下细长的影子。国华投资河北分公司恒泰风电场检修班班长曹晔按了按帽檐，看着检修队员司阔手里的万用表指针稳定在绿色区域，突然朝着设备走了两步——“嘀嘀嘀！”一阵急促的警报声骤然响起，红光在暮色里急促闪烁，像极了边防哨所的警示灯。

“成了！”司阔把工具包往地上一放，工装后背的泥土随着动作簌簌地往下掉。经过十个小时奋战，12台机组变压器的“电子保镖”全部上岗。

这事要从半个月前的那次巡检说起。

7月的冰山梁，草没过了脚踝。牧民们趁着好时节，把圈养一冬的牛马赶上山，整个山谷成了流动的畜牧场。那天曹晔带着徒弟司阔沿线路排查，刚转过3号风机，就看见牧民正挥着鞭子追赶牛群。二十多头牛挤在机组变压器的围栏边，牛鼻子几乎要蹭到导线上。“同志，快把牛赶开！”曹晔一边喊一边往那边跑。牧民的鞭子抽得“噼啪”响，可牛只顾着甩尾巴啃草，有只小牛犊甚至用犄角去顶围栏的铁柱。“这些牛野得很，如果不小心电到了，又是一笔不小的损失。”牧民擦着汗叹气地说道。

“牛羊养殖是‘乡村振兴项目’中的重要一环，可不能让牧民受损失，得装个会说话的警示器。”当晚的班后会上，曹晔就把这事摆出来，“光靠牌子提醒没用，牧民可能看不见，牛更看不懂。”检修班的几个老伙计凑过来出主意：“用红外感应的？人一靠近就响。”“山上没市电，得用太阳能供电。”“冬天零下三十摄氏度，电池得抗冻”……你一言我一语，一套“光伏供电+红外感应+声光报警”的方案渐渐清晰。

开工那天，冰山梁的风刮得脸生疼。曹晔蹲在1号机组旁，先用验电器在导线上点了三下，确认无电后，司阔麻利地挂好接地线。装到第五台时，天突然放晴，太阳把变压器晒得滚烫。司阔戴着安全帽，汗水顺着帽檐直流。曹晔盯着他手里的光伏板角度：“再往南偏五度，冰峰的太阳走得急，角度差一点，冬天就可能供电不足。”

最费劲的是调试红外感应范围。太近容易误报，风吹草动都可能触发；太远又起不到警示作用。曹晔让司阔举着标杆在周围走动，自己趴在变压器底下调灵敏度。“就定在三米吧，牧民经过刚好能听见，牛群也闯不进来。”

当最后一台设备调试完毕，远处传来牧民的吆喝声。一群牛正从10号机组旁经过，领头的公牛习惯性地往变压器那边蹭，刚踏入警示范围，“嘀嘀”声就炸响了，红光吓得它猛地扬起头，掉头跟着牛群乖乖走了。

“师傅你看，比牧羊犬还管用！”司阔说道。曹晔蹲在地上，掏出笔记本把每个设备的安装位置、感应角度都记下来，最后在页脚画了个小小的太阳——冰山梁的冬天来得早，他得琢磨着给这些“电子围栏”再加层保温套。

夜幕降临，12台机组的警示灯在山坳里依次闪烁，像一串守护平安的星星。晚风掠过风机叶片，带着“电子围栏”偶尔发出的声响，附近村民的牧场里有了新的守护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