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 本报通讯员 李 曼

12月6日午后，天色骤然阴沉，北风呼啸，山东寿光公司冷却塔的水雾也大了很多。

该公司党建部职工李曼心头一紧——爱人王演铭是生产技术部金属主管，早晨出门时只穿了薄毛衣，这会儿应该正在锅炉钢架上检查管道，他那双因常年爬高下低落下病根的膝盖怎么受得住。

李曼从衣柜取出加厚夹克，摸了摸内衬去年缝进去的薄绒，经过办公室时，带上王演铭的防滑手套——检查金属构件时用得着。她想起王演铭常说：“金属是电厂的骨架，咱们就是给骨架做体检的医生。”

“给王主管送衣服吧？”门卫老周从岗亭探头对李曼说：“他刚往2号锅炉方向去了，说要做低温材料测试。”进入生产区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煤炭和金属特有的味道，各种机器的运转声交织成工业交响，这是电厂强劲的心跳。

路过汽机厂房，去年刚转正的小赵正举着超声波探伤仪扫描主蒸汽管道焊口。他的师傅周工一边指导，一边脱下棉手套递给徒弟。年轻技术员推辞，周工执意塞过去：“仪器要握稳，数据才准。我这老手糙，不怕冻。”

蒸汽管道纵横交错的钢架平台上，王演铭半蹲在一段管道旁，一手拿笔记本，一手用红外测温仪检测保温层效果。“低温环境下，P91钢的冲击韧性会下降15%左右。”他的声音随着风声传过来：“小刘，把试样再做一次金相分析。王工，监测点要增加到每两小时一次。”技术员们专注地记录着。

“我不来，你准备冻成冰棍吗？”李曼白他一眼，“膝盖不疼了？”王演铭憨厚地笑笑，指着手里的笔记本说：“没那么严重！你看，所有关键部位温度都在安全范围，咱们厂当前负荷率91%。”

在他身后，庞大的锅炉钢架在寒风中矗立，管道被保温材料包裹，像给钢铁巨兽穿上冬衣。控制室玻璃窗后，运行人员盯着屏幕，专注地观察着参数变化。

“现在是决胜收官战的关键期，每个专业都不敢松懈。”王演铭语气凝重而骄傲，“我们金属专业把八大类监督项目全部重新排查了一遍，咱们党员在这次防寒保电中一定要起带头作用。”

说话间，第一片雪花悄然飘落。细密的雪在厂区灯光中起舞，有些落在滚烫管道上瞬间汽化。严寒与炽热，自然与工业，在此刻达成诗意平衡。

“你快回去吧。”王演铭看了看天色，“我还得去汽机那边看看转子叶片数据，低温疲劳是重点。”

“手套戴好，”李曼把防滑手套递给他，“上下楼梯当心。”

王演铭点头，转身投入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