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 本报通讯员 俞奇琦

三月的春风，吹绿了江南的河水，也吹来了浙江公司南浔电厂“蓝焰”志愿者们的牵挂。3月13日下午，该厂团委组织的学雷锋志愿服务队又一次出发了。

这一次，他们要去的是一个叫扬帆康健园的地方，去看望一群“星星的孩子”。

志愿者们刚下车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就跑了过来，径直来到车旁，眼睛盯着车身，嘴里清晰地蹦出几个字：“我要洗车！我来洗车！”志愿者们一时没反应过来，愣在了原地。男孩双手拉着志愿者的袖子就往车边拽。跟出来的老师赶紧一路小跑过来，笑着解释道：“这是我们这儿的孩子，最近正在练习洗车呢，这是想‘揽活儿’了。”

大家这才明白过来，高兴地笑了。这个可爱的小插曲，成了志愿者们此次陪伴之旅最温暖的开场，让大家心里多了几分柔软。

走进园区，张园长早已等候在那里。活动开始前，她简单介绍了园里的情况，话语里满是对孩子们的疼惜与期许。“我们这里的孩子情况各不相同，但都像星星一样纯净。”张园长指了指窗外刚才那个男孩的背影，“像他这样十七周岁以上的大孩子，我们不能只照顾，更要为他们的未来考虑。所以，我们现在会增加一些职业技能培养，洗车就是其中之一，希望他们将来能有一技之长，更好地融入社会。而年纪小一些的孩子，目前最主要的还是学习教育和康复训练。”

这番话，让志愿者们对即将开始的陪伴有了更深的理解。大家换上志愿者马甲，把带来的文化用品整齐地摆放在办公室角落。这些物资不算贵重，却是孩子们眼下正需要的。

下午1点45分，志愿者们走进音乐教室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十几个孩子已经坐成一圈，负责讲课的王老师站在中间。这节音乐课没有复杂的乐器，只有简单的歌谣和几个彩色的圆圈。

“来，我们先把小手准备好，跟着老师一起做。”王老师坐在小板凳上，用蓝牙音箱播放一首简单的歌谣。孩子们跟着歌谣的指令做动作——数手指、拍拍手、摸摸耳朵。志愿者们在老师的示意下，轻轻坐到孩子们身后，协助他们完成动作。

志愿者段丽璇身前坐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，叫小希。他很乖，从一开始就跟着老师的指令认真完成每一个动作，只是从头到尾不说话，也没看过其他人。段丽璇静静看着他，偶尔在他动作稍慢时轻轻扶一下他的手臂，小希没有抗拒，还会转头看她一眼。

“对，小希真棒！”段丽璇轻声鼓励他。半节课下来，小希主动和段丽璇说了两句话，虽然只是简单的“这个”“那个”，但段丽璇听得真切，心里一阵温热。

歌谣结束后，王老师把孩子们引到地上的彩色圆圈阵前。“接下来我们玩跳圈圈的游戏，大家要看清楚老师跳的方向哦！”王老师示范了一遍，孩子们需要按照固定的方向，跳到对应的圆圈里。

这对普通孩子来说或许轻而易举，但对这些“星星的孩子”而言，要同时听清指令、辨别方向、控制身体，是一个不小的挑战。志愿者们在圈与圈之间蹲下身子，随时准备扶一把，或用手势为孩子们指明方向。

有个孩子一时分不清左右，急得站在原地不动。旁边的志愿者没有直接拉他，而是蹲下来，用手指着前方的圈，再指指他的脚，放缓语速对他说：“来，我们往老师指的这边跳，好不好？”孩子看着志愿者的眼睛，犹豫了一下，终于鼓起勇气跳了出去。落地的那一刻，他脸上绽开一抹浅浅的、甜甜的笑容，像春日里悄悄绽放的小花。

一节课下来，志愿者们身上都有些出汗，却没有一个人看手机、闲聊。大家都专注地看着身边的孩子，跟着他们的节奏，一起完成每一个动作。

活动接近尾声，志愿者们准备离开。段丽璇蹲下来，想跟小希说再见。这时，小希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攥住了她的袖口。

段丽璇愣了一下，看着他。小希没说话，就那么攥着，攥得不是很用力，但也没有松开的意思。过了几秒钟，他抬起头，看着段丽璇，声音很小，段丽璇差点没听清——“还来吗？”

段丽璇鼻子忽然有点酸。她点点头，声音也有点轻：“还来！”

张园长与志愿者们告别时，边走边聊。有志愿者问起以后还能做些什么，张园长想了想说：“其实孩子们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陪伴。如果你们方便，可以定期来，哪怕只是陪他们上一节课，玩一会儿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该厂带队的负责人当场应下，“我们可以把这里作为一个固定联系点，以后常态化地来。不管是音乐课、手工课，还是带大孩子们做一些简单的职业体验，只要园区需要，我们都可以尝试。”

临上车前，大家又看到了那个想洗车的男孩。他站在大门旁边，朝志愿者们挥了挥手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再冲过来，安静地目送着汽车缓缓驶出大门。

返程车上，有人说：“下次来，真带辆车让他洗。”

“行，咱们在旁边看着就行。”

“他肯定高兴。”
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。段丽璇没说话，一直看着窗外。她想起小希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，想起他攥着她袖口时那只小小的手，想起他问的那句“还来吗”。

来之前，她以为今天是来给孩子们送温暖的。

走的时候她才明白，今天被温暖的，是自己。

这是该厂“蓝焰”志愿服务队第一次走进扬帆康健园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不会是最后一次。三月的春风年年如约，而属于他们的志愿故事，才刚刚写下第一个章节。

那些孩子，活在自己的世界里，不擅于表达。但当有人愿意蹲下来，用平等的目光看着他们，用耐心去靠近他们时，那颗星星也会微微闪烁。

最让人难忘的，不是他们终于开口说的那几句话，而是他们用最轻的声音问出的那个问题——

还来吗？

还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