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■ 本报通讯员 刘晓婷 杨子汉
“爸,国庆回不去了,硐室施工正紧呢。”9月30日晚,神东煤炭布尔台煤矿井下集控室,掘锚一队队长杨俊青对着手机屏幕回话,眼角藏着一丝对家人的歉疚——几小时前,他刚带着队伍啃下22212辅运顺槽贯通的“硬骨头”,此刻巷道深处,新的施工任务已在等着他们。
时间倒回9月23日23时,22212辅运顺槽工作面,掘锚机的轰鸣声在巷道里回荡。“再加把劲!最后一米了!”杨俊青扯着嗓子喊。
生产三班班长陈薛宝攥紧掘锚机操作杆,矿灯照见他满是煤灰的脸,却掩不住眼神里的坚定:“杨队,您放心,肯定拿下!”
“通了!通了!”当最后一块煤随着机器运转落下,欢呼声一时间在巷道里此起彼伏。杨俊青却没跟着庆祝,他从口袋里掏出卷尺,蹲在地上一点点量,眉头轻轻皱起:“偏差8厘米,刚够标准。但接下来两个12米硐室,误差得压到5厘米内,一点儿都不能多。”
“杨队,连着干了12个小时,歇两天?”陈薛宝揉着酸痛的胳膊劝道。杨俊青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指了指集控室墙上贴的作业图表——只见硐室的位置被红笔圈得清清楚楚,格外醒目。“这是综采工作面安装的特种车调车硐室,早一天干完,后续生产就早一步稳当,心里才能踏实。”说完,他扛起工具包走向硐室掘进面,矿灯的光带在黑暗里蜿蜒向前。
10月1日清晨,硐室掘进面突然传来支护工李云急促的喊声:“柳工!你快来看!这煤壁上有缝,不对劲儿。”正在核对顶底煤数据表的掘进技术员柳岸春立刻跑过去,膝盖在狭窄的硐室里磕了下也没在意,掏出盒尺在裂缝上测量,又对着硐室口层位进行对比,脸色立马沉了下来:“是断层要出来了,快调整支护方案,锚索支护间距缩短为一米一排,每排支护四套锚索,绝不能让顶板出问题。”
到了硐室抹角区域,柳岸春更是寸步不离,眼睛紧紧盯着钻臂的角度:“钻机再偏5度,锚杆必须垂直扎进巷帮,差一毫米都不行。”汗水顺着脸颊淌下,队员递水劝他歇会儿,他边在图纸上标注着尺寸参数边说:“每根锚杆都拴着大伙儿的安全,我盯着施工,心里才有数。”
就这样熬到深夜,当最后一根锚杆紧固到位,柳岸春才扶着硐室壁慢慢站起来。看着刚支护好的煤壁,不由露出了笑容:“这下好了,硐室算可靠了。”
硐室的活儿刚收尾,10月2日的切眼扩帮任务就接上了。这活儿在队员们口中有个形象的名字——“地心搬家”:要回撤桥式转载机、二运架子这些重型设备,还得下梭车、装三部胶带机,10多个环节少一步都卡壳。
机电技术员张笑东早把设备布置图贴在了集控室最显眼的位置,工作面安装、回撤的安全技术措施也提前放在了桌上,只是措施里的关键部分,已经被他用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,连“第2台胶带机的吊挂葫芦要距工字钢边缘15厘米”这样的细节,都写得明明白白。“张队,至于这么细吗?差不多就行呗!”有队员凑过来打趣,他却指着图纸上的拐角处,神情严肃起来:“你看这儿,转载机机身宽1.8米,巷道拐角就剩2米空隙,差5厘米机身就卡这儿了,到时候耽误工期不说,还得费更大劲儿调整,哭都来不及。”
果然,回撤桥式转载机时,机身真的卡在了拐角。张笑东立刻挤进去,蹲在设备旁比量了半天,很快有了主意:“先把底座拆下来挪出去,再慢慢转机身,利用拐角的空隙一点点调方向。”队员们照着他说的做,拆螺栓、挂葫芦、小心翼翼地挪动,整整6个小时后,最后一截机身终于顺利运了出去。张笑东抹了把脸上的汗,指着图纸说:“你看,干活儿就得细抠着来,再难的事儿也能解决。”
节日里,这些平凡里的坚守,恰是能源保供最坚实的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