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代初期贾谊提出“积贮者,天下之大命也”,指出积贮粮食是治国之本。粮食生产有周期性,所以一定要有储备才能维持人们食用。历代大小政权都特别重视粮食储存。粮食产地与食用地很多时候并不一致,故粮食运输在古今都是必需的。古代非常重视粮食的储存和运输,尽量减少中间成本。古代粮食运输多采用成本低廉的水运,为此陆续修建了中国大运河,沟通海河、黄河、淮河、长江和钱塘江五大水系。
一般来说,粮食仓储可以分为两种类型,一种是供应官民食用的仓,另一种是用来周转运粮的仓。粮食运输在古代利用水运是比较合算的方式。漕运是通过水路运输粮食的一种形式。通过水路运输粮食,不可能依靠同一艘船一次运到,必然需要有适应不同河段航行的船只和水工分段运输。为了方便远距离存储与转运粮食,官府往往在河道沿岸的枢纽地点设立仓储,用来储藏从各地运来的漕粮,然后根据不同河段水位流量以及需要等情况,再转运到目的地去,所以称为漕仓。
隋代立都长安,京畿之地粮库空虚,需要从关东地区向长安调运粮食。仓城遗址均选择在依山傍水或地势较高且水陆交通便利的地方,形成一个仓储与大运河通济渠或永济渠、黄河的漕运水系紧密相连的关系。这一时期的大型粮仓多集中于洛阳及其附近,如回洛仓、河阳仓、洛口仓和含嘉仓,由此可见洛阳作为漕运中心的地位和作用。
要保证仓储制度运转,不仅要在河道沿岸设立漕仓,还要保障水运畅通,节约运输费用。中国古代历代官府花费大量人力和物力修建漕仓、治河,就是为了保漕通运。
漕运需要可供航行的河道才能输送粮食。中国的河流多是自西往东流,上下游落差较大,通航条件并不优越。因缺乏南北向河流,故需要修建大运河沟通水系,实现南北运输畅通。隋炀帝时期大规模修建运河,不仅加强了东西向运输,更首次实现了南北向沟通。
作为维系国家生存的仓储制度,受到历代统治者的重视,但如何平衡仓储与河道运输能力之间的关系,减少治河、漕运成本,也是官府考虑的重要问题。《史记·平准书》记载汉武帝初年:“太仓之粟陈陈相因,充溢露积于外,至腐败不可食。”唐代元结记载:“开元天宝之中,耕者益力,四海之内,高山绝壑,耒耜亦满。人家粮储,皆及数岁。太仓委积,陈腐不可较量。”这两例都被众多史家作为盛世经济发展的体现,但在古代囤积这么多的粮食是需要付出巨大的成本,运输的费用相当高,并非合理,粮食陈腐不可食正是官府不体恤百姓的表征,透露出汉唐盛极而衰的迹象。
由此可知,中国古代一般会考虑仓储与漕运成本之间的关系,不会因为仓储的重要而不顾成本去治理河道、增加漕运,造成巨大浪费,甚至会在仓储较为充足的情况下暂停漕运,节约民力;但在古代不计成本漕运的现象仍不断出现,破坏了沿河地区的生态环境,引发更深层次的问题。
(来源:人民网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