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赤伶殉家国

来源:国家能源集团报 2026年05月20日 通讯员:杨磊 版次:08

■ 杨 磊

这个“五一”假期,一部名为《ENEMY》的无限流短剧以黑马之姿引爆全网。一部短剧,何以有如此力量?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一句“今我夫妻二人”的绝唱里——那是“戏子”的风骨,是小人物的家国大义,更是穿越百年依旧滚烫的民族魂魄。

《梨园双星》讲述了一个悲壮到极致的故事:民国二十六年,梨园名角陈巷口与陈桥头,一对青梅竹马、心意相通的搭档,在日寇破城之际,被迫为侵略者登台献唱。他们假意顺从,以一曲堂会设下死局——毒酒入喉,烈火焚身,与敌同归于尽。临死前,他们将戏文中那句“今我二人”改作“今我夫妻二人”,以忠烈之血,镇压一方邪祟。这并非凭空虚构。主创煎饼果仔透露,故事灵感来源于一位真实的历史人物——评剧男旦筱菊亭(本名高富贵)。1938年,年仅15岁的他被日本宪兵队少佐强掳,宁死不屈,手刃仇敌后服毒自尽。一个15岁的少年,用最决绝的方式诠释了何为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。

历史与现实在这一刻交汇。那些看似柔弱的伶人,用单薄的身躯撑起了不该被遗忘的民族脊梁。《梨园双星》最打动人心之处,在于它将儿女情长与民族大义熔铸一炉,完成了从个人情爱到家国大义的精神跃升。

剧中有这样一条贯穿始终的精神主线:师父传授的镇班戏《双烈传》,讲述明代边关守将陆将军与夫人死守孤城、与敌同尽的故事。那句临时改词的“今我夫妻二人”,没有俗套的情爱渲染,而是在乱世中以身许国的最后确认。他们用生命完成了从“殉情”到“殉国”的终极升华。

这种叙事在当代影视作品中实属罕见。它不回避乱世的苦难,不弱化英雄的风骨,而是以赤诚、浓烈的笔触,将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的民族信念烙印在观众心底。

在创作态度上,《梨园双星》深耕本土文化,挖掘民族记忆深处的精神富矿。从贴合时代的戏服妆容,到充满东方写意美感的镜头语言,处处可见主创的匠心。以严谨的叙事逻辑和饱满的人物弧光,完成了一次高质量的内容表达。

那句“今我夫妻二人,以此身、此魂,镇压尔等罪人”之所以能引发如此强烈的共鸣,是因为它唤醒了中国人骨血里代代相传的忠烈之气。在云南腾冲,有中国远征军阵亡将士的“国殇墓园”,以及面对英烈墓园永远跪立的“倭冢”。当地百姓战后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修房,而是为牺牲的英雄建陵园。戏里以忠烈之血镇乱世敌寇,人间以山河英魂镇历史歪风——艺术与历史在此刻遥相呼应。

正如剧中的那句戏文:“忠烈之血,可镇一方邪祟。”这既是对历史的回望,更是对当下的警示:历史不容涂抹,英烈必须被永远缅怀;侵略野心与历史倒车永远会被中华大地的浩然正气牢牢压倒。

一曲赤伶殉家国,百年风骨照今人。《梨园双星》的爆火,不只是短剧市场的“黑马逆袭”,更是一个时代的文化信号——当年轻人愿意为一颗赤诚的爱国心落泪,当创作者愿意用真心讲述英雄的故事,这个民族的根与魂就永远不会断。

(作者单位:国神公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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